“来金砂赌场一趟呗,你老娘向我借了钱赌博还不起了,你说——”
“我是砍她一条腿,还是一只手呢?”
电话那头何希文的一声惨叫忽然传入耳中。
凌影月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跳起,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女人真的是不怕死的!又去赌!!
没听到凌影月出声,电话里那男的又说:“给你半小时,要是没看着人,老子剁了她两条腿拿去喂狗。”
“你们、别!”她手机都差点握不住,“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凌影月坐在后座,全身都在抖。
就算她再恨她,她也得去救她。
小时候何希文生下柯义畅后,就身无分文地被柯家赶了出来,为了生计,何希文只好又回到会所做陪酒女。
那时候她们没钱租房子住,她和弟弟就在会所里的杂物间玩。
可小孩子天性顽皮又耐不住,想妈妈的时候就拉着弟弟跑去包厢里找她。
隔着厚厚的玻璃门,她看见那一身肥膘的男人拿起酒瓶就往妈妈嘴里塞。
橙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她几次作呕想吐,被男人连扇几个巴掌,拳打脚踢。
酒终于喝光了,喝醉的男人把钞票随意撒到空中,落了满地。
她妈妈挣扎着伸手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平整地捋好紧紧抓在手心。
凌影月见她受伤,急得推开门跑进去喊妈妈。
醉酒的男人一看是个女孩,眼睛都直了,踉跄着步子走过来就要抓她。
何希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人脑袋上砸,顿时鲜血淋漓。
男人气极了,抢过酒瓶就往女人脸上身上划。
一滴滴血滴落在凌影月稚嫩的脸上,她急得大哭,疼得直皱眉头的何希文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冲她扯出个微笑……
……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急忙喊道:“师傅,改成去金砂赌场。”
车子一路疾驰,凌影月越发忐忑不安。
到达目的地,警卫在对讲机里反复确认,才放行。
金砂赌场是祁家的私人产业,仅供有钱人消遣娱乐。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金砂赌场了。第一次的时候,她带着卖身换来的一百万来赎人。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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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她哆嗦着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跟刀子刮似的疼。
“好,既然你们要腿,我把腿赔给你们。”
男人跟两个打手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有这招,愣住了,互相看着对方。
她弯下腰,直接把裤腿挽上大腿:“想从哪里砍?膝盖还是大腿?”
凌影月腿细长笔直,皮肤又白嫩,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晃眼。
一旁的打手压根没敢往人腿上瞟,“祁二少,这怎么办?”
祁徵宇低头看了一眼那腿,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脑子有些发懵。
他忽然背过身,狠狠抽了一口烟。
“算老子倒霉,给你打个折,八百万,少一分砍了喂狗。”
凌影月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这就讲价成功了?
她慢慢放下裤腿,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何希文以为她要逃跑,在后头咆哮道:“凌影月!你去哪!你要丢下我吗!死丫头!你敢丢下我一个人啊……”
凌影月没说话,沿着楼梯慢慢走到门口,然后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外面风刮得很大,吹散了她所剩无几的自尊。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计算。
八百万,她手里有三百万。
还差五百万。
手机被解锁,屏幕上狗男人的号码就在眼皮底下。
她颤抖着手按下拨通键。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煎熬。
就在凌影月以为他不会接她的电话时,手机里传来柯靳燃的声音:“回学校了?”
凌影月抱着膝盖,眼泪哗啦啦往下落。
那边安静了一瞬:“发生什么事了?”
“靳燃哥……”
凌影月嗓子里像卡了根刺般难受,“你能再借我五百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