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越文夫死后。
风平浪静。
两日无事。
段浪胸口的伤只是皮外伤,愈合得极快。
此时已结了痂。
只要不剧烈运动,便无大碍。
这几天。
他恢复了每天和家里女人调笑玩闹的悠闲日子。
白天在院子里练拳,顺便吃吃豆腐。
晚上督促几女运动。
直到第三天午后。
管家匆匆跑进后院。
“姑爷。”
“有人递了拜帖。”
段浪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半个冰镇西瓜。
懒洋洋地抬眼。
“谁?”
“精武门。”
管家神色有些凝重。
“自称霍东阁,还有……陈真。”
勺子停在半空。
段浪坐直了身子。
霍东阁。
霍元甲的儿子。
陈真。
这就更不用说了。
这两人凑一块,分量不轻。
“来了多少人?”
“就两个。”
“没带家伙,看样子是依礼拜访。”
两个。
段浪眉头舒展。
既然没带大队人马,那就不是来寻仇的。
“人现在在哪?”
“在城门口候着。”
到底是名门正派。
讲规矩。
段浪扔下西瓜。
擦了擦手。
“走。”
“去迎迎。”
人家给面子,他也不能失了礼数。
……
杭城。
城门口。
人来人往。
两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气度不凡。
左边一人,身形敦实,面容方正,透着股儒雅。
霍东阁。
右边一人。
板寸头,中山装。
身形精瘦,却像是一杆标枪扎在地上。
那张脸。
段浪太熟了。
杰哥。
不过相比电影里那个锐气逼人、甚至有些狠戾的陈真。
眼前的这位。
目光内敛,渊渟岳峙。
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岁月。
磨平了棱角,却沉淀了锋芒。
“不知霍兄和陈兄驾临。”
段浪大步上前。
抱拳。
声音洪亮。
“沙某有失远迎。”
两人看来。
目光在段浪身上一扫。
似是在评估这位传闻中“快刀沙里飞”的成色。
随即抱拳回礼。
“精武门霍东阁、陈真。”
“见过沙大侠。”
“是我们冒昧造访,扰了清净。”
客套。
标准且枯燥的江湖切口。
“此处人多眼杂。”
段浪侧身一引。
“两位,请随我去府上叙话。”
“请。”
……
白府。
客厅。
茶香袅袅。
丫鬟上了茶便退下了。
厅内只剩三人。
以及站在段浪身后的白府管家。
这管家是八极拳高手。
呼吸绵长,太阳穴高鼓。
是个顶级肉盾。
有他在,就算谈崩了动手,也能挡个三五招。
足够门外的护院冲进来。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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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马三乃是形意门的高手,宫老爷子的首徒。”
“就算有私怨,也不至于……”
“不仅是马三。”
段浪打断了他。
语不惊人死不休。
“贵门的霍存义。”
“也是我杀的。”
“就在同一天。”
“死在同一个地方。”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
现在。
就是惊雷。
霍东阁的脸涨得通红。
拳头捏得咔咔响。
“沙里飞!”
他低吼一声。
“我敬你是条汉子,才来拜访。”
“你杀我侄儿,还在此大言不惭?”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
“精武门绝不善罢甘休!”
“交代?”
段浪冷笑一声。
站起身。
“霍元甲老先生一生光明磊落,若是知道后人做了汉奸走狗。”
“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汉奸?”
陈真伸手拦住激动的霍东阁。
沉声道:
“沙大侠,话不能乱说。”
“存义虽然顽劣,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怎么会做汉奸?”
“大半个月前。”
段浪背着手。
在厅内踱步。
“马三和霍存义联袂来我这”
“明面上是宫家家事。”
“但我发现。”
“他们随行的十余名弟子中。”
“有四人。”
“虎口有茧,罗圈腿,脚趾分叉。”
“那是常年穿木屐、练东瀛刀术留下的痕迹。”
“是东瀛军人。”
段浪猛地转身。
盯着两人。
“勾结东瀛军方,意图不轨。”
“我不杀他们。”
“留着过年?”
霍东阁脸色变幻。
虽然难以置信。
但他看段浪的神色,不似作伪。
而且。
沙里飞在上海滩杀汉奸的名声,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他们真的做了错事……”
霍东阁咬牙道。
“沙大侠杀人之后,为何不传信精武门?”
“反而一直封锁消息?”
“这很难让人不起疑。”
“觉得死无对证,我在编故事?”
段浪嗤笑。
“我没传信。”
“是因为这里面还牵扯着一件更大的事。”
“世人皆知沙某人在上海滩,杀了不少汉奸和东瀛人。却不知道,我从东瀛间谍手中还拿走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一份记录着上海滩十几年间,被东瀛人拉拢腐蚀的汉奸名单。”
段浪走到陈真面前。
“这就是东瀛人对我紧追不舍的原因。”
“先是马三和霍存义。”
“两天前,他们更是派出了东瀛武道第一人。”
“船越文夫。”
“深夜潜入我房中刺杀。”
听到这个名字。
陈真猛地抬头。
“船越老师?”
“若非我有独门绝技,正好克制刀术。”
段浪一把扯开衣领。
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
刚结痂。
红得刺眼。
“我这颗脑袋。”
“早就被他拿去领赏了。”
“不可能!”
陈真大喝一声。
一向沉稳的他。
此刻却有些失态。
“船越老师一向反对战争!”
“他是东瀛人中难得的和平主义者。”
“也是我的良师益友。”
“他绝不会为军方做事!”
“沙大侠。”
“你是不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