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冷寒秋,看着仵作送上来的的尸格,稍微的皱了皱白眉。
跪在地上的三个锦衣卫,吓得一哆嗦。
冷千户,人送绰号吊死鬼。
长相可怖,眉发皆白,偏偏浑身的皮肤也死白,像从棺材里爬出的尸体。
但是,见识过他的冷酷手段,就会觉得,长相反而那么平易近人。
尸格就是验尸报告,仵作写得很清楚,耿小旗胸骨断裂内陷,内脏碎裂。
这那是被人打的,分明是大锤砸的。那秦重不是一个书生么?
耿小旗人品不行,但是个练家子,被人一招就给打死了,他很好奇。
“你们小旗怎么死的?”
冷寒秋冷不丁开口。
三个锦衣卫吓得一哆嗦,不是被那人打死的么,这还有什么疑问?
不知冷千户什么意思,没人敢开口。
冷千秋也不等他们开口,抬手抽出一把刀,咣当一声扔在三人面前。
“一人做耿小旗,一人做那人,把当时的情况,一点点演给我看。”
三个锦衣卫一下明白了。
一人拿起地上的刀,另外一人假扮了秦重,开始演示当时的动作。
另外一个人在旁边纠正。
折腾了一刻钟,终于把当时的情景,用慢动作给演示出来了。
“你滚开。”
冷寒秋让假扮秦重的人躲开,他来重复那个动作,拨刀肘击,没几下就明白了。
“我做得对不对?”
冷寒秋演示几遍之后问到。
“千户大人乃万中无一的高手,简直是一模一样,不对,比他更好。”
一个锦衣卫赶紧拍马屁。
冷寒秋一个眼神,那人赶紧捂住嘴巴。
“千户大人,是这么个动作,可没有那股凌厉的狠劲儿,怕是哪里不对。”
另一个锦衣卫赶紧说了实话。
“行了,你们三个滚回牢房等着。”
三个人如蒙大赦,赶紧跑了。他们宁可去牢房,也不愿面对吊死鬼。
冷寒秋又尝试了几次,始终不得要领,但是佩服这一招的狠辣霸气。
招狠,人更狠。
他很清楚,秦重自请入天牢,就是一棍子打在锦衣卫的脓包上。
溅出来的不止是脓,是人命。
“好胆气,我倒有点佩服你了!”
武英殿内。
皇帝跟九公主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老太监吉祥昂首挺胸的回来了。
“怎么才回来?那小子怎么说?”
皇帝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九公主也精神了,危襟正坐,打算听故事。
“陛下,九公主,这事儿有点长,还记得上次送信的那个衙役么?”
老太监提起话头。
“你说的是,上次替秦重送信那个?你不是安排他做了锦衣卫了么?”
皇帝好奇地问道。
“对,当时奴婢怕他被人针对,就随口安排,让他进了锦衣卫。”
当时,他审问过钱孔方,自然知道,钱孔方跟秦重相识的过程。
加上这次冷千秋提供的案情经过,老太监已经把事情弄得再清楚不过。
“根儿,就在他身上,这话说起来长了,还要从五两银子说起。”
老太监化作说书人。
“等等,吉祥公公。”
一听他开头,九公主立即叫停,然后让宫女上来茶水和瓜子。
“这丫头,你这是听说书哪?”
皇帝差点气笑了。“陛下,这件事,可比说书的故事精彩,您跟公主吃着喝着,老奴慢慢说。”
老太监也来瘾了。
平日皇上处理政务累了,就让他将一些京城的市井传闻趣事解闷。
这些东西,不能说得太平,否则无法调动皇帝兴趣,他这嘴皮子早练出来了。
声情并茂,从青牛捡到钱袋开始。
当事情讲到,书生一脚踹翻孩子,非说钱袋里面有十两,让孩子赔钱的时候。
“恶贼该死!”
九公主一拍桌子,把皇帝吓得一激灵。
“哎呀,你吓我一跳,一惊一乍的,大姑娘了,能不能稳重点?”
皇帝语重心长地埋怨女儿。
“父皇你不生气么?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禽兽都干不出这种事。”
九公主生气地说道。
“好,你说得对,继续听,别打断。”
皇帝瞬间认怂了。
老太监吉祥,继续讲,从秦重说钱袋不是书生的,把五两银子奖励给了幼童。
后来钱孔方成了锦衣卫,分在耿小旗麾下。不巧的是,这耿小旗的上司余百户,是那个书生的姐夫。
秋闱结束,书生和耿小旗,找上了钱孔方,不但极尽侮辱,还要把幼童卖给丐帮,把幼童的母亲卖进青楼,然后一起去嫖。
“混账……”
皇帝一把抄起茶碗,就要砸出去,自己的鹰犬,竟然如此猖狂残民。
简直泯灭人性。
“父皇息怒!”
九公主一下抓住皇帝的手臂,心说刚才你还劝我,现在自己忍不住了吧。
“朕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但转念一想,锦衣卫真的敢这么做?不由得有些怀疑地看着老太监。
他相信老太监,但是怀疑他被骗了。
“吉祥,这些都是秦重的一面之词,难道不是他为了脱罪,给朕编的故事?”
皇帝冷冷的问道。
老太监吉祥,摇了摇头。
“陛下,幼童之事,钱孔方上次进宫,老奴就已经问出来了。”
“至于耿小旗之事,没有一字出自秦重,是千户冷寒秋审问耿小旗手下锦衣卫所得。均有签字画押。”
老太监吉祥说着,掏出三张供词,轻轻地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该死!他们该死!”
皇帝扫了一眼供词,拳头握紧,他是真没想到,锦衣卫竟敢有人这么干。
“等等,那秦重怎么说?他杀了朕的锦衣卫,难道一点不认罪么?”
皇帝咬牙盯着老太监。
无论怎么说,锦衣卫是他的恶犬,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朕不要面子么?
他想听听,秦重是如何惶恐的!
“陛下,这故事还没说完。”
老太监吉祥说道。
“后来那个余百户到来,愿意跟秦重私了,并且赔偿一百两银子。”
“看来这个百户,还是知道好歹的。定然是那冷寒秋,铁面无私把秦重抓了?”
皇帝有些欣慰地说道。
周百户私了,虽然不太妥当,但也说明他知道自己的小舅子错了,也许事先他并不知道此事,是手下为了讨好,私下所为。
冷寒秋抓人,是按照律法办事,也没错。
皇帝这么认为。
“不,是秦重拒绝了,冷千户到来,看到玉佩也曾让他离开,但他还是拒绝了。”
老太监说道。
皇帝脸色逐渐好了一点。
“哼,算他明白事理,知道杀了朕的锦衣卫罪责不轻。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忏悔,说来听听!”
老太监跪下了。
“陛下恕罪,老奴没有审问秦重,只是偷听了他和钱孔方的谈话。”
皇帝让他审问秦重,他没有审问,这已经算是抗旨了,所以先请罪。皇帝不但没怪罪,反而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这种私下里的话,往往比当面说得更真实。”
没想到老太监正了正衣冠。
竟然显得十分正式。
“陛下,秦重原话,他说耿小旗敢当街如此,说明这种事已成惯例。”
“这不是一个耿小旗的事,这是许多耿小旗的事,这是锦衣卫出问题了。”
皇帝心像是被刺了一下,眼皮狂跳。
仿佛遮羞布被撕开了。
“他说,他拿着玉佩杀人,主动进入天牢,把事情闹大,才能激起陛下注意。”
“让陛下看到,陛下的鹰犬,已经对百姓亮出獠牙,吃人吸血了。”
皇帝呼吸不断急促,拳头收紧。
“他说,只要陛下管一管,哪怕是看一看,耿小旗之流收敛些,百姓也少些苦难。”
“他说,这才是玉佩真正的价值。”
啪的一声,茶碗还是没保住。
皇帝暴怒。
“他说,他说,他说……他以为他是谁,真给他玉佩,是让他干这个的?你说,他还说什么了?”
皇帝瞪着眼睛怒吼。
“他还说,世道不该这样!”
老太监吉祥,真的说了。
皇帝气的脸皮一抖,让你说你就说?平时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父皇,秦重说得没错!他是忠良!”
九公主立即说道。
“你……你……一边玩去,他这种人包藏祸心,最会骗名声。”
“朕警告你,以后不许提他,还有,你怎么当女儿的,没看朕现在恼羞成怒。”
“你还跟着填火,一点眼力价没有……”
毕竟江离自己如果知道了他只是个被人操纵的游戏人物,他肯定无法接受。
高台之上,名为“木原道人”的道袍白须男子在点完三炷香,道完“授徒大典”之礼后,便看着场外的民众,静默不语。
顾商淮目光顺着他们母子的身影一直进了浴室,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去。
所以当拷贝完成,江朝安提着拷贝后的资料回去,而罗行仍留在原地等待保密机关来人的时候。
“那为什么我们当年接受到的信息里面独独缺少了林玖年和程航临这一块?”程枭看向了陆梁凛。
灵萌觉得眼睛想尿尿,连忙仰起头,将那温热的“尿意”逼退,笑着点头。
果然颖姐还是这么不正经,甄华赶紧捂住了脸,李豪也赶紧向颖姐讨饶。
这个道理张良自然也明白,他拱手朝着冉方施礼,眼神中透露着坚定的神色。
如果是自己的生活用品,他完全可以买最便宜的款式,然后一用就是好几年,换都不带换的。同样衣服也是,拼夕夕上九块九秒杀,裤子穿出破洞了也只是再放到夏天当破洞裤穿,美名其曰潮流。
甄闻心又掏出一根香烟为自己点上,扔给了耗子一根,顺带将火机也一同扔给了耗子,耗子点燃了香烟,两人一同吐出了浓厚的烟雾。
“我现在可以随时沟通封天大阵,我还有何惧!”,田野漠然开口。
楚易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的压力很大,眼下出手抵抗是来不及了,唯有硬抗双手重重的打出,企图阻拦拳劲,岂料唠煌拳劲陡然一转,如同泥鳅一般滑溜,竟然穿过双掌,直接轰击了胸膛。
白佑佳的心里面,其实相比起八卦,更加让她觉得重要的,那就是好朋友的幸福问题了。
只有打过林媚儿才有机会进入下一轮,一旦不能打败林媚儿,他们也失去了再去抽签的资格。
风莫将虽然嘴里咬着的是梨,但是他的视线却紧紧地盯着她的唇,不知道是不是风莫将的眼神实在太过露骨,叶酒酒感觉,唇竟然有些微微地发烫起来。
“嗒嗒嗒!”老大出了电梯门,迈着大步了,轻车熟路的朝着凌峰的家门走去,脸色阴沉。
自始至终叶枫身体上虽然已经有了反应,但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他一甩手,红色药丸飞射而出,飞进了花满天嘴里,击喉咙里,吞下肚子里。
天边又见了曙光,任思念才从墓园里出来,拿着那个已经失去能量不能再唱的八音盒,进了一直停在墓园门口等着她的车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有勇气面对这份跨越了两辈子,才姗姗来迟的初恋了。
顾灵泽的礼物自然就是后山的酒,除此之外,他还亲自下厨给师父和师兄们坐了一桌子菜。
导致数千年的信仰之力,在原始森林之中不断积聚,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警署到宁府,晚上就不会选择路线了?万一迷了路,遇到巡夜的警员,再带回警署,只要有那不务正业的牛大胆和李某在,那可真的就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