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其尖锐的怒吼声从城内的人群后方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钱枫带着几个随从,正气喘吁吁地从迎客茶楼的方向狂奔而来。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粗暴地推开了挡路的百姓,冲到了最前面。
百姓们正情绪高涨,被这富家公子一搅和,顿时满脸怒容。
钱枫却根本不理会周围的目光,他死死盯着穿着孝衣的沈岳,眼底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犹如一条看到了猎物的毒蛇。
“乡亲们!你们别被这畜生给骗了!”
钱枫猛地转过身,指着沈岳的鼻子,冲着全场百姓大声嘶吼:
“什么狗屁青山客!”
“什么斩妖除魔的大侠!”
“他以前就是个烂赌鬼!因为在城里输红了眼,还不起赌债,他丧心病狂地残害了长乐坊几十口人命!”
“赵捕头带人进山,就是去抓捕这个杀人魔头的!”
钱枫伸手指着那几个衣冠冢,满脸阴毒:“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是他!是他在山里暗算了赵捕头和众位官差兄弟!现在,他不过是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装模作样地骗取你们的同情!”
轰隆!
钱枫这番恶毒至极的指控,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原本群情激愤的城门口。
全场数百名百姓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岳身上,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变为了惊疑。
“你血口喷人!”茶馆二楼,沈兰气得浑身发抖。
听到钱枫这般污蔑,小丫头眼圈通红,挣扎着就要往楼下冲,“我要去跟他们说清楚!我哥不是杀人魔头,他是大英雄!”
林清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兰儿,你冷静点!下面那么乱,你下去万一伤着怎么办?”
“可是他们欺负我哥!”沈兰急得直掉眼泪。
福伯在一旁压低声音劝道:“沈小姐,沈公子临行前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贸然出面。”
“他早有盘算,咱们现在出去,反而会打乱他的计划,让他陷入被动啊!”
沈兰死死咬着嘴唇,目光盯着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紧紧绷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看戏的李长安突然转过头。
他目光古怪地在沈兰和楼下的沈岳之间扫了两个来回:“小丫头,你刚才说……下面那个穿着白麻孝衣的沈岳,是你亲哥?”
沈兰毫不怯场,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掷地有声:“对!他就是我亲二哥!是一刀斩了变异狼王的大英雄,青山客!”
“嘶——”
李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向楼下那个身形挺拔、面对千夫所指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男人,脑海中猛然闪过昨天在街头,沈岳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有一天青山客站在你面前,你想怎样。
原来如此!李长安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同样听呆了的富家大少,猛地拔高了音量:“兄弟们!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要给咱们心里的英雄青山客泼脏水!咱们该怎么办?!”
“干他丫的!”十几个热血上头的二世祖异口同声地怒吼。
“走!”
李长安大喝一声,双手一撑窗台。
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身先士卒,直接从二楼雅座的窗户口纵身跃下!
十几个富家大少紧随其后,如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全跳了下去。
林清婉惊呼出声:“他们莫非都是武者?!”
韩云摇了摇头,目光老辣:“算不上真正的武者,只是从小吃得好,拿名贵药材泡过澡,有些强身健体的底子罢了。”
“这么高摔不死,但也绝不好受。”
福伯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这李家公子向来眼高于顶。”
“沈公子竟然有这等能耐,能让他主动下场帮忙挡刀?这一手牌打得……绝了!这下,局面稳如泰山!”
城门外,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在钱枫的刻意煽动下,原本还倾向沈岳的百姓们,此刻全都犹豫着往后退去,眼神中重新充满了怀疑。
“各位军爷!”钱枫见计谋得逞,得意地冷笑一声。
他极其阔绰地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这通缉犯狡猾多端,在此妖言惑众!”
“谁要是能把他拿下,这五百两银票,就是你们喝茶的赏钱!”
五百两!
守城的几十个兵丁瞬间红了眼。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他们当个大头兵,干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重赏之下,哪里还有人管什么狼王什么英雄,十几把长枪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沈岳。
“拿下这杀人犯!”城门官大喝一声,率先拔刀逼近。
沈山和身后二十多个青山村汉子见状,脸色大变,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扁担和锄头,准备拼命。
沈岳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他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看来这县城的衙内们,比他预想的还要不要脸。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了装载狼王尸体的木车夹层,一把攥住了那把冰冷的精钢单刀刀柄。
只等兵丁靠近三步之内,他便要大开杀戒。
“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破锣般的怒吼从天而降。“扑通!”
“哎哟!我的脚脖子!”
只见李长安极其潇洒地从二楼跳下,结果落地没踩稳,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带着十几个一瘸一拐的兄弟,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一把挡在了沈岳身前。
全场死寂。
城门官和一众兵丁看清来人,吓得手一抖,兵器差点掉在地上。
“李……李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城门官额头冷汗直冒。
李长安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伸出手狠狠指着钱枫的鼻子,破口大骂:“姓钱的!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贿赂守城官军,你他娘的是想造反吗?!”
“阿笙,对不起,我该死,我不该让你在这个时候怀孕的,我不想你这么辛苦,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顾墨琛眼中的伤痛难以言喻。
陆家人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虽然沈江桥是梁然的娘家大哥,但突然把月子中的梁然带走算什么回事?
阿锦没有再理会他,往洗手间走去,金闵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等她进了洗手间,他就一直守在洗手间的门口等着她出来。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与她同乘,会担忧她,会为她改变自己的原则,甚至一向讨厌麻烦事的他,会答应照看她。
妹的,老子要是有这灵丹,早就拿出来了,何苦现在被你们的人围着,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为傅怀安考虑也好,为傅天赐本人考虑也好,林暖私心里都觉得明天的那场订婚不应该成功。
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她沿着大路一直的跑,同时向身后看着有没有空的出租车可以载客。
龙天阳显然不知道那些人心里头的想法,不过他也不在乎,眼下重要的是知道梁静在三楼的那间房,越是晚一些找到她,他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浓重一分。
顾墨琛露出这种表情,往往表示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玉林关,位于秦国偏东南的位置,东临南晋,是西秦国一处要塞。
“我沐剑河说话算话”气愤的话从沐剑河的口中喷出,他怎么能,怎么能栽她沐卿鸿的手中,她不配不配。
“张才师兄放心,在亲传弟子当中班上品、包括、许多年、乜事项、郝鹏可是顶顶有名。有五位师弟相助,打败幻阵妖兽不是什么问题。”赵集拍着胸脯说道。
不单是何璟晅自己,就算是吴府的家丁还有那一帮镖头,跟龙姑娘打交道的时候,都像是在跟好哥们聊天吹牛打屁,愣没有谁感觉不适应。
风之袭天资聪慧一直都是嘉丁真人的得意门生,只是有时候为人有些单纯难免就会着了坏人的道。
有的危险来的很突然,根本就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事先更没有半点征兆,哪怕是再丰富的经验都无济于事。
这是王虎的凝煞幡,之前在城头上短暂的接触中,王虎便把凝煞幡神不知鬼不觉化作一团煞气留在了张定刚的脑海。
而何璟晅的脸色则变得无比的铁青,一手握牢油纸伞,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马车的车顶突出处,目光透过密集的雨帘,眺向远方。
此刻距离这里数万里之遥的一间佛寺中,灵吉菩萨微微睁开双眼,在他的瞳孔之中正是那金甲僧人看到的一切。
“回禀河神,徒骇河神三日之后诞辰,不知如何处理。”过了一会龟丞相询问道。
这些地方仅仅适合做交易,不可能长期藏人在这里,因为,虽然这里树林比较大,但是这里是公园,人流量是非常之大的,所以,藏人在这里,很有可能被人给发现。
数名鬼骑兵应声领命,将两支七尺长通体闪耀赤芒的巨箭填装进惊天神弩的弩槽中,迅即校准方位遥遥指向天上的那两条巨龙。